暗琅

乱凪砂·个人剧情[第一话]

啊啊啊啊啊啊他怎么能!怎么能!!怎么能这么可爱啊啊啊啊啊啊!!!

第三朵侵入脑髓失败了的花岗岩:

是川哥 @濑名川 的不负责翻译,不是我!!感谢他感谢他 




乱凪砂 个人剧情一



(帝王形象崩坏)


凪砂:(……….)
凪砂:(……好久不见了啊,梦之咲学院)
凪砂:(……完全没有变化。嗯、就像我还在的那时候一样)
凪砂:(…..大家、都在笑着)
凪砂:(……太好了)
凪砂:(………..)
凪砂:……?干什么,那边的你?
凪砂:……诶、杏?那个【producer】的杏?
凪砂:……是来接我的吗?
凪砂:……稍等一下
凪砂:……(好像在读什么小册子)
凪砂:……久等了。那~个
凪砂:『还真辛苦你了啊』
凪砂:『我是秀越学院的支配者、【Adam】的乱凪砂!』
凪砂:……在这里停顿
凪砂:『我以外的偶像、全都被歼灭消灭掉吧!』
凪砂:……啊、再等一下
凪砂:……这里写着请尽量摆出恐怖的表情。然后还要那什么.、配上高声大笑
凪砂:…….抱歉、我重来一遍
凪砂:『哈哈哈哈哈!我以外的偶像全都毁灭吧!!』
凪砂:『在我面前没有道路、在我之后尚可存活!我是至高的王者!永远的偶像!!』
凪砂:『臣服于我乱凪砂的光辉之下吧!愚民们!哈哈哈哈哈!!』
凪砂:…….哟西(fight pose)
凪砂:……啊、抱歉。吓到你了吧。刚在那个是在塑造形象
凪砂:……但是还不习惯,还在练习中
凪砂:……我有一段时间不当偶像了
凪砂:……在海外飘忽不定的,进行了一段像是在寻找自我的旅程
凪砂:……结果、反而有些迷失自我了啊
凪砂:……有段时间还忘了日语、甚至无法进行交流
凪砂:……但是被日和拜托了、再次一起加油什么的
凪砂:……所以我回来了,回到这个国家
凪砂:……老实说,我也有些放不下的事
凪砂:……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偶像这个行业都是在互相杀伐
凪砂:……我对纷争有些苦手啊
凪砂:……为什么就不能友好相处呢
凪砂:……为什么不能相亲相爱地走下去呢
凪砂:……大家、明明都是前途不可限量的家族啊
凪砂:……是因为弱小(会变弱?)吗?
凪砂:……啊抱歉、说了些和你没有关系的话,杏
凪砂:……那个。能带我去学生会吗?
凪砂:……嗯。在【autumn live】开始之前想要先和学生会打声招呼
凪砂:……举办的场地似乎是在我们那边
凪砂:……所以、只是想要不要普通的来【打个招呼】而已
凪砂:……因为我离开过这个国家一段时间
凪砂:……想稍微来见一见、感受一下现在的梦之咲学院的气氛
凪砂:……因为要向梦之咲学院借人、遵循礼仪我也应该来打声招呼比较好
凪砂:……也应该和英智君见一面
凪砂:……那是个总盘算着阴谋诡计的人、我想和他见面看看他到底在想什么
凪砂:……而且,全部都结束之后,我大概也能放下心事了吧
凪砂:……先和你说一声抱歉
凪砂:……这次只有【trickstar】是和我们一起参加live的对手啊
凪砂:……如果把那群孩子毁掉了的话,对不起
凪砂:………….
凪砂:……怎么了。给我带路啊,去学生会
凪砂:……虽然我原本也在梦之咲待过,不过也几乎都忘记路了
凪砂:……如果你不帮我带路的话,我会迷路的
凪砂:……我很容易迷路的啊。因为很容易随波逐流(感情用事)
凪砂:……因为我本身空无一物吗。各种事情上还很迟钝
凪砂:……那就麻烦你带路了
凪砂:……好了,走吧
凪砂:……那个
凪砂:……抱歉。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END-



江澄。

尖沙咀恶霸鸡蛋仔:




    首先确认一点,我非常厌恶将江澄描述为反派以衬托魏无羡高尚的行为。


   魔道祖师这本书,从始至终江澄无愧于心,他没做过任何对不起别人的事情,也不必拉去跟魏无羡作比所谓绿叶衬红花,何谈衬之一说?


    笑话,真不知江澄这样风流人物如何能被拉去做衬。


    剥离一切cp的成分来看江澄这个人,这其实并不容易,因为魔道本身是一则原耽,cp占主体部分,着墨也多在感情线,但江澄始终是独立的,作为配角也是独立的,推动的是情节丰满的是背景,而不是被当成个垫子给主角陪衬,不存在也没必要,剥出这么个人来干干净净的谈一谈,江澄其人,也确是干干净净的一个人。


    不妨妄言一句,魔道祖师塑造最成功的人物是江澄,有血有肉有情有义,少年时待魏无羡交心,江家也从未亏待过魏无羡,后来江厌离却间接死于魏无羡之手,魏无羡保证他能控制住的走尸没控制住,那他就是无辜的么?江家阿姐那么好的一个人死了,江澄就不应该恨么?


    童年时江澄觉得魏无羡抢了父亲对他的爱,可人赶出去之后又担心让阿姐去寻,求学时魏无羡惹是生非,事后却背着人带走不让别人耻笑,魏无羡连累了江家让偌大的莲花坞散若飘萍,世家大族江氏一朝分崩离析家破人亡,可又是江澄命都舍出去引开了温家的人,为了救魏无羡。他看似无情,可何曾真正绝情。


    江澄就是这么个折不断拧不弯骄傲又重情重义的性子,他爱恨分明又有情有义,蓝湛等了魏无羡十三年,江澄也在等他的兄弟回来。


    可魏无羡回来后第一想法是什么呢,非常可笑也非常讽刺的,他不信江澄,他躲着江澄。躲着为他多次舍命出生入死的,自儿时相识多年的兄弟。


    单凭江澄恨魏无羡这一点就把他定成反派,真是可怜可笑,怎么,江澄便没有爱恨的权利了?


    推心置腹设身处地,谁能不恨呢,他本来是天之骄子,江家本来何其繁盛,魏无羡本来答应一辈子辅佐江澄,可后来呢。


    江澄为什么不能恨?


    魏无羡剖金丹给江澄不错,可那半颗金丹还得了偌大一个江家数百口人么,还得了江家阿姐无辜姓命么,还得了江澄从天之骄子至家破人亡的落差么。


    魏无羡失去金丹只能修鬼道,可失了姓命的江家人江澄又上哪里去寻呢。


    从此若要相逢,只能梦里团圆,上梦里去找阿姐,再盛一碗莲藕排骨。


    江澄不会愿意要金丹的,我宁愿他能坦荡纯粹的恨,好过魏无羡一厢情愿牺牲过后,江澄连恨的权利都被剥夺,但这样也好,至此谁也都没欠谁的了,原本就不该牵扯,就算两清。


    江澄也是不该被牵扯的,他合该骄傲合该从不折腰,从始至终他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也不必提任何情感,他就是这么个干干净净的人物。


   原本该春风得意江湖走马,如今一力振兴江家,却仍然脊背挺直的人物。


    正合衬他名字里那个澄。






小随想

桥豆麻袋:

五柳先生:



理的很清楚了!!一句话总结就是




倘若我爱你,缺点都是完美的。
倘若讨厌你,呼吸都是有毒的。




往生焰:







静曦:















1、弱者婊:“我弱我有理”永远是人性丑陋面目的最后一块遮羞布;打着“我穷我有理,我弱我有理,我没文化我有理”的旗帜的人,简直堪比无赖;道德绑架是自私的行为
















 我觉得温宁说出“你原本永远都比不过他”这句话的时候,是魏无羡因为江澄变弱了吗?所以江澄就活该原谅魏无羡所做的一切吗?有点言重,但我真的很讨厌强行甩锅这种行为。
















2、语言暴力,是一件最著名的无声武器。我们用一年时间学会说话,却应该用一生学会闭嘴。语言很容易伤害一个人,却很难抚平一个人。
















  原著有很多反派用言语动摇人心,颠倒黑白的地方,语言确实能够刺伤人,但是,我们似乎接受了作者告诉我们的:主角说的都是对的,反派的话就是错的,也忽略了很多地方。至少,我认为结尾处,金光瑶说魏无羡,他是故意把金子轩引到了穷奇道,可也想让他吃点苦头,谁能想到魏无羡会杀了他呢?大家好像都觉得这是金光瑶推脱责任的话,但是,金子轩的死,魏无羡就不需要负一点责任了吗?不见得吧。
















 还有魏无羡肆无忌惮地说江叔叔就是疼我比疼你多,我就是比你强,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但是,再看了小小尝百草大大的“江澄分析”,特意点明这里后,我真的没有办法再忽略,如果这算是恣意洒脱,我真的不认识恣意洒脱这几个字了,或许,有人会说,这只是小节,不值一提。可是,细微之处才能够见证一个人的教养,不是吗?连给自己四处收拾烂摊子的好兄弟都可以说出如此不顾对方心情的和面子的话,我就在想,你真的在乎他吗?
















3、做人要学会敬畏,有所为必有所不为。做事要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其实,我后来不是很喜欢魏无羡的原因之一是,他好像做什么都只是随心而为,从不去想怎么做更好,这样做结果会怎样,我能不能承担起这样的结果。尤其是前面列出的他在参加清谈会,不高兴就甩脸色走人;看不惯金子轩就要和他打,从不去管江厌离和江澄的立场。也许作者只是为了表达他修鬼道之后的心性大变,可是,真的很让人寒心。
















4、真正的能力,建立在关系中。你必须深入到关系中,放下自己的种种成见和预判,去触碰事物本身的道理,尊重失误本身的存在,而不是将你的想象和判断置于事物之上,这样你才能和事物建立起来关系,而且,你会乐意放下“我”,而去尊重事物的本质与规律,从而有了真正的能力与创造。
















  我看了这段话,大概明白为什么,我会觉得作者贴给主角的那些标签看起来都很空洞,因为他们好像是超脱物外的,不为任何事情烦恼,他们活在自己的幻想里,充当着救世主和大英雄,而不是作为一个人而存在。
















5、好孩子都是管的,熊孩子都是惯的。你越娇惯他,世界为他关上的门就越多。社会不是你妈,没有人会惯着你,父母舍不得打骂,社会迟早会一巴掌一巴掌打回去。
















   我不知道,这段话放在这里是否合理,但是,从云深不知处求学的那段历程来看,我真觉得魏无羡算是个熊孩子。我们能因为他修为高、脑子灵,就忽略他在别人家不尊规矩,不敬师长,肆意和同学打架,那这种言论和只要学生学习好,其他都可以忽略有什么不一样呢?而江家人对于魏婴的纵容,也在很大程度上助长了他肆意妄为的性格。
















6、别人的生活发生了什么,你看到可能永远只是表象。我们以为自己占据的道德制高点,不过是一种肤浅。生活中,并不是只有对与错,也不是只有规则和秩序。有时候,需要的是克制和宽容。成熟不是看破,而是看淡。深到骨子里的成熟,就是从不轻易指责他人。有时,懂得低头,才是大智慧。有时,看到他人的不容易,看到他人无法言说的世界,你才能走的更远。
















   说实话,我不想用一部架空小说来讨论现实问题,但是,很多人非要说忘羡是完美的,聂大是正义的,我就忍不住想他们真的是大人吗?他们明明什么都不了解,为什么可以理直气壮去指责别人呢?
















7、文化是根植于内心的修养,是无需提醒的自觉,是以约束为前提的自由,是为别人着想的善良。
















 我觉得我们的社会需要的更多的是有文化的文明人,而不是只有满脑子热血冲动做英雄的愤青,这么看来,我原来最不喜欢的背景板蓝曦臣,却恰恰是把这一点做的最好的人,他是中国传统文化,对于君子定义的一个比较好的诠释,我看过的小说中的最好的诠释是《亲爱的爱情》里的男主角,外圆内方,温润如玉。
















8、哪有那么多喜欢,人生有时就得苦熬,因为工作从来不是用来享受的。生活是平衡的。你不为了赚钱而辛苦,就要为了省钱而发愁。因为众生皆苦,人生在世,有些苦,谁都躲不了。人在意气风发时,精神抖擞地做成一件事,其实不难。难的是,在冗长的看不到头的枯燥、烦闷、迷茫、压力、疲惫里,不灰心、不懈怠,坚韧地往前走。这样的我们,才是大写的英雄。
















  所以,澄澄是大写的英雄,对不对?我说对。
















9、有教养的人,懂得管理情绪,懂得举止得体,懂得为人谦逊。
















  所以,告诉我,魏婴和蓝湛的教养在哪里?
















10、情商高的人,从不说这四句话:抱怨的话,炫耀的话,数落的话,搬弄是非的话。
















  我在魔道里,只觉得蓝曦臣和晓星尘做到了这几点,虽然我仍旧觉得他们笨,大概是智商低吧。
















11、人最没用的三样东西:高高在上的自尊心(李嘉诚说:“当你放下面子赚钱的时候,说明你已经懂事了;当你用钱赚回面子的时候,说明你已经成功了;而当你一直停留在那里喝酒、吹牛、睡懒觉,啥也不懂还装懂,只爱所谓的面子的时候,说明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低情商的善良(没有原则,不辨是非,一味忍让,这就是低情商的善良,这不是善良的错,也不是善良的人傻,而是善良的人不懂得保护自己)
















无意义的悔恨(拿得起,放得下)
















12、知世故而不世故才是最好的善良
















   我一直想说,魔道里很多人希望建立一个公平正义的世界,可是,我看不到他们对于现有世界不平之处的任何了解,闯江湖自然该明白人心险恶,可我也不是很能看到角色在这方面的进步。
















13、嗯,最后一点,我不太懂得大家对于魔道里英雄、好人、坏人的认定是按照他所做的事结果来看,还是按照他的人设认定。
















  以魏婴和瑶瑶、澄澄举例:
















魏婴做的好事有:玄武洞底救蓝湛,救绵绵
















                给澄澄换金丹(虽然看的人很心塞,但是也算)
















                射日之征杀了温家很多修士
















                庇护温家老小
















                在莫家庄救蓝家小辈
















                在大梵山协助众人杀掉那个什么天女
















                干掉薛洋
















                最后引走走尸群(感觉作者这里就是强行给魏无羡刷好感),揭出金光瑶的真面目
















                封住两具凶尸
















                最后那里也算吧,处理走尸作乱
















魏婴做的坏事有:肆意杀掉督工
















                反杀劫杀他的金家修士,杀死金子轩
















                血洗不夜天,连累死江厌离
















               乱葬岗围剿诛杀多家修士
















瑶瑶做的好事有:处理打仗的善后事宜
















                救蓝大、聂大
















                传递消息助他们取得胜利,杀温若寒,使射日之征胜败成定局
















                做仙督多年来处理的数不清的邪祟作乱,嗯,这不是他一个人的功劳,但是也是好事呀
















瑶瑶做的坏事有:杀掉欺压他的修士
















                杀父杀妻杀子杀友(聂明玦)
















                为了阴虎符灭掉一些小家族
















                企图再次策划一场围剿,但是这不全是他的锅吧,看结局应该是怀桑设计的
















                他最后是想杀怀桑、金凌来着,可是没做到,自己还挂了,不懂得这里应该怎么算
















澄澄做的好事有:到处为魏婴收拾烂摊子
















                协助魏婴在玄武洞底救人,还救了被困在洞底的忘羡
















                主动引开温家修士,救魏婴
















                射日之征一个人重建江家,攻打温家
















                十三年里壮大江家,做一个合格的世家,庇护一方百姓,护得一方安宁
















澄澄做的坏事有:带头杀了魏婴?我觉得这点算坏事很勉强
















                大规模设置缚仙网导致无辜人被抓,可他安排人不让那些人进了,他做事是霸道,也是关心则乱,也想到了后果,最后都被毁了,也没说什么,这也能算?
















               残忍杀鬼修,这似乎是很让人诟病的一点,嗯,也确实不怎么对,但是,我看过一个评论,问:鬼道有害否?有。鬼修害人否?害。鬼道修起来如此简单,若不是江澄这样弹压,不知有多少人还要步上后尘,这不算好的方面吗?为什么很多主角粉只看到了坏的方面。
















如果我们把每条人命算作一分,加减来算,谁得分高,谁是好人,还真不一定,如果把人物按重要程度加权来算,也不一定就是瑶瑶得分低,所以为什么一个是大英雄,一个就成了无恶不赦的反派呢,而且,澄澄又是哪里错的离谱,要被人那么黑,因为被迫接受了一颗原本就是为魏婴而失去的金丹,我真是,要气死了。看到往生焰大大的一个评论很有意思,澄澄是拿着苦逼白莲花的女配剧本,演出了霸道总裁的范儿,被人黑成了狭隘善妒的反派小三,很有趣,也很贴切。
















还有,我很好奇一点,聂大认为瑶瑶私自杀金家修士是不对的,即使他们欺负了他,大家认为金光瑶杀父杀兄是十恶不赦,即使他们先把他欺侮到了泥地里;魏婴杀了还在开大会打算要去杀他的人就没问题吗,然后说我死过一次了,我又救了你们一次,你们应该一笔勾销,好像说的通,情感上又很难接受。生活不是救命之恩的简单加减就可以的,不然怎么有那么多冤冤相报何时了。
















*所有数字后加黑的来自于微信公众号“知书先生”
















*不喜过度解读,不喜脱离现实和原著的大量脑补,不喜争吵,不喜把好好一篇消遣文按照名著来阅读理解,本来挺萌的主角发糖,被大家过度解读后再去细思,逻辑漏洞和人设缺陷简直到处都是,看得我满头黑线,越来越讨厌主角了。我还是挺喜欢这篇文的,萌点挺多,作为一篇耽美文来看,文笔,剧情,人设都不错,但是,但是,不要过高评价,尤其是强行给别人安利,因为原著撑不起那么高的评价,容易让人觉得盛名之下,其实难附,好招黑。我感觉自己再分析下去都忍不住粉转黑了。
                












来自一颗金丹的有感而发

烟是:

关于金丹,一直是心里一个梗,前前后后讨论过很多次,却仍然有些话想记录下来,于是就有了这一篇东西。(待修)


情感上站江澄。


所以特别特别特别喜欢魏婴,接受不了任何负面评价的姑娘们请注意避雷注意避雷注意避雷。


接受讨论,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撕逼,有理有据,畅所欲言,精神状况稳定








【 魏无羡喃喃道:“……走了……走了……”


    恐怕是回莲花坞去偷遗体了!


他心道:“为什么没追上江澄?我吃了东西,尚且只能跑这么快,他比我更累,打击比我更大,难道还能跑得比我快?他真的是回莲花坞来了吗?可是不回来这里,他还会去哪里?不带上我,一个人去眉山?”】


【要说什么?


    说,当年我并不是因为执意要回莲花坞取回我父母的尸体才被温家抓住的


    在我们逃亡的那个镇上,你去买干粮的时候,有一队温家的修士追上来了。


    我发现得早,离开了原先坐的地方,躲在街角,没被抓住,可他们在街上巡逻,再过不久,就要撞上正在买干粮的你了


    所以我跑出来,把他们引开了。


    可是,就像当年把金丹剖给他的魏无羡不敢告诉他真相一样,如今的江澄,也没办法再说出来了。】




  从这里开始注定了两个少年的离散,也是在这里他们对彼此的情谊严丝合缝到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地步。知道结局之后,再来回味这些细节,隐藏在行文中的这些暗示,令人唏嘘。魏婴明明注意到了不妥的地方【为什么没追上江澄?我吃了东西,尚且只能跑这么快,他比我更累打击比我更大难道还能跑得比我快?】却不敢往别的方面想。如同江澄同样也注意到了不妥的地方【这座山郁郁苍苍,翠峰灵秀,山顶被云雾缭绕,确实有几分仙气。只是离世人心目中的神山,还是有些差距。看了这座山,又怀疑起来了:“这真的就是抱山散人居住的地方?”】却更愿意相信所呈现的道路中更美好的一面。


如果不是温宁说出金丹真相的时候,夹杂着太多太多复杂的东西:


【江宗主——你,你这么好强的一个人,一辈子都在和人比,可知你原本是永远也比不过他的!】


  魏婴以前经常也会调侃江澄比不过自己,但是这也仅限于他们两人之间。而这样一句话,出自外人之口,却是真正地伤人。从这里开始,便再也看不懂剖金丹真正的初衷。这要江澄怎么接受得了呢【可怜他?就因为他永远比不过魏婴?所以活该被这样施舍?】温宁没有立场讲这样的话,因为他没能见证过魏婴和江澄是怎样一路走过来的,他不了解他们之间那种纠葛,感情方面的烂账就更不用说了,他只心疼魏婴。那江澄呢?为什么他就必须承担这所有的伤害,而身边连个肯为他说话的人也没有?为什么被【金丹】一蒙蔽,大家就忘了他其实也是受害者啊,是一个连反驳都没有立场的受害者,这样公平吗?


以及之后经历难以想象命运魏婴内心世界的变化:


【他答应过江枫眠和虞夫人什么,他都牢牢记在心里:好好照顾扶持江澄】


【魏无羡愣了愣,无意识摸了摸下巴,道:“……你也用不着说对不起。就当我还江家的。”】


【就当是报答,或者是赎罪。就当从来没有得到过那颗金丹。】


  中间横亘着太多太多东西,云梦双杰早在金丹剖出魏婴身体的一刹那就回不去了。就像江澄自己不懂那般【江澄厉声道:“你最懂!你什么都强过我!天资修为,灵性心性,你们都懂,我境界低——那我是什么?!?】那他是什么?他对于魏婴是什么?他们以前那些情分对于魏婴是什么?是【报恩】?是【赎罪】?他凭什么替他决定这样的人生?【答应了江枫眠和虞夫人】?只是为了不让他死?那他江澄对于魏婴来说到底是什么?一个用来报恩的工具?一个用来赎罪的理由?还只是言而有信地完成嘱托?是啊,魏婴重生了,他找到更加想珍惜的人,所以他不在乎了。那江澄呢?因为他家破人亡,死尽亲友,最终他离之而去的江澄呢?在这场他替他选择的人生里挣扎了十三年的江澄呢?【“算了。过去的事了。都别再提了吧。”】这么容易过去吗?他在乎了十三年的东西,执念了十三年的人,就这样轻描淡写地跟他说【都过去了】,这一刀捅得真狠啊。原来在这十三年里面,他自作多情演了一场独角戏,他一直以为他有对手戏,那个人和他一样执念着这一出戏,谢幕时,才发现,人家早已是另一出戏里的角儿了,而那一出戏里却早已没有他的位置。魏婴连一个告别,一个转身都没有留给他,而他却一个人深情款款地在这一出戏里困了十三年,多么讽刺。


  魏婴选择做这件事没有错,以他的立场,以他的心性,以他的理义,这是必然的选择,只是这是个“对”的太残忍的决定,因为他本身并没有承担这个决定的能力。如同他很多次的“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他明明在意的不行,却欺骗自己说不在意;明明骄傲到不行,却没能为这个决定发散的负面后果找到退路;明明没有那么大的胸怀,却承担了一切致使自己的心性发生扭曲。明明没有那么容易看得开、放得下,那就不要做了那种任性的决定之后多年后又表现出一副委屈的模样。他想给江澄他本应拥有的人生,可是他给不了,因为他并不了解江澄,也正因为这份不了解,他为他一生护持的师弟选择了一段他最不想经历的人生。而魏婴他并没有办法对这个决定负起责任。


  人生是自己的,选择也是自己的,是啊【他都把金丹剖给他了,还想怎么样】可这是能放在一起进行比较的吗?这是魏婴替江澄做的选择,可他有对这选择负起责任吗?他警告过温宁让他不要把真相说出来,可是结果如何,做过的事,从来都不是密不透风的。他曾想到的、未曾想到的后果统统应验到了江澄身上,而此时他却早已不在他的身边,江澄,这个被迫成为承受者的江澄也只能默默地选择继续背负这一切。


【这样一个争强好胜到逼近极端的人,如果得知了这件事,终其一生,都会郁郁不快,痛苦难堪,无法直视自己。他心里永远都会有一个过不去的坎,总是惦记着他是靠着别人的牺牲才能取得今日的成就。这根本不是他的修为和成就。他赢了也是输了,早就没有资格争强好胜了。】这些,江澄最不愿意经历的这些,魏婴不是都明白吗?是啊,他都明白,可是他“自私”地做了自己认为最好的选择,哪怕这“自私”是将自己奉献出去,哪怕这“自私”将带给江澄的余生多么大的折磨。


  魏婴自私地做了最无私的决定,所以大多数人就只看到了这“无私”的一面。


  江澄也只能承受,连声辩的机会也没有。小的时候,他跟在魏无羡身后,帮他闯的祸收拾烂摊子擦屁股;长大一些,他的家、他的双亲为这无可辩驳的“英雄病”买单,成了陪葬品;再大一点,他的姐姐、姐夫、甚至他的魏婴因为夷陵老祖这些身不由己、逼不得已所做的坏事全部离他而去;直至最后,他整个人生也搭了进去。




 全部细细琢磨一遍,真是一身冷汗,简直哭都哭不出来。不掺杂感情因素来看,魏无羡前世的所作所为,不管是出于何种美好的初衷,其结果全报应在了他自己以及江家身上,最显著的就是江澄身上。如果加入情感因素来考虑,简直不敢想象。


  所以,一颗金丹到底怎么抵得过江澄和江家这一辈子的苦难,我不懂,更不服。如果说【放下】【都过去了】,应该也是从江澄嘴巴里说出来才是符合逻辑的啊?


  我更不懂,为什么作者要把一段纯纯的竹马情作妖到这种地步。


  我宁愿不要那么复杂,就让我记得这个片段就好:


【“可是魏公子一直死缠烂打,说五成也好,一半一半呢。就算不成功,他废了丹也不愁没路走,可江宗主这个人不行的。如果江宗主只能做一个不上不下的普通人,他这一辈子就完了。”】


我真的是愿意相信,至少在那一刻,在那个时间点,在那段真正只有两个人相依为命的日子里,魏婴心里装着的只有江澄,他脑子里唯一的想法也并不是【江氏夫妇的嘱托】不是【报恩】不是【还债】,他只是想让江澄好起来,想让江澄继续过上他应该有的人生。


只是,魏婴他也真的不了解江澄,因为在那个【他应该有的人生里】,江澄从未想过【那样的人生里面没有你,魏无羡】。


2016.05.10









【曦澄|闹新婚】当被伴郎团挡在外面时新郎心里在想些什么

真好ww

别鹊惊枝:

*震惊!双宗主大婚,莲花坞众人居然做出了这种事……


欢脱恶搞向、不走心不走心不走心,只走笑肌预警


*po主转行说相声了,多谢大家捧场(。)


 


 


——————————————


 


 


【闹新婚】


 


 


(标题的正确解读↓)


 


 


【当被伴郎团挡在外面时新郎心里在想些什么】


 


 


若要问姑苏修仙大宗族蓝家的家主蓝曦臣,人生三喜是什么,他大抵会说,当然是与阿澄相识、相知、相许终生。


作为两家证婚人以及蓝家这边的辅助亲友团长,聂怀桑聂宗主对这个回答的略有不满。


“这个答案很官方,听起来很不走心。”聂怀桑用扇子遮住了嘴,目光落在一身大红的蓝宗主身上,触一下就移开了,怕眼睛灼坏似的。


“谁选的料子,下了多重的染料,这红里头怎么还透着光,怪闪眼睛的。”


一旁的蓝景仪拎着两箱提盒,挂着红绸,善解人意的解释:“聂宗主,不是那颜色耀眼,是你心里不得劲。”


他用惋惜的口吻无情的嘲笑着他:“人家大婚,你还单身。”


聂怀桑愤愤不平:“对,我就是心里不平衡,你们一个两个都成双入对的,为什么我还一个人跑来喝喜酒买醉?”


蓝景仪耸着肩膀,笑道:“还不是因为你长得丑。”


聂怀桑看了看春风满面意上眉梢、微笑中透露着已婚人士甜蜜必杀的修仙颜值榜首:“好气啊!”


蓝曦臣就像一个行走的红包,额头上那圈洁白的云纹抹额“不翼而飞”,正主说它在它该在的地方。不过,假使这一身大红配上一条白抹额,怎么也有“红白撞煞”的感觉。


大红色与蓝家人有点格格不入,即使颜值在线也压制不住那种怪异感。这怪异的地方就在,实在是太喜庆了,蓝宗主在平地上走两步,步履轻盈,心花怒放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手舞足蹈起来。那场面可就惊悚了。


人生大喜,多少谅解。


聂怀桑犹记得这场双宗主大婚带来的惊悚,他印象最深的不是成百箱互换的奇珍异宝,不是姑苏到云梦的千里红装,不是万人空巷围观迎亲队伍御剑而去的盛景。


那一日,前往云梦迎亲的人们都牢牢记住了被莲花坞支配的恐惧。


 


莲花坞由里到外喜气洋洋,亭台水榭缠着红绸绢花,连湖中刚刚露角的荷尖,都被洒扫女婢扎了一圈俏皮的红绳。


姑苏迎亲队伍统共有三十来人,御剑而来,落在莲花坞外,守候已久的江家主簿迎了上来,双手抱拳恭贺。


主簿:“恭迎蓝宗主,在下奉命守候在此多时。”


话是这么说,脚下一步不动,领着一群人将莲花坞的大门堵得严丝合缝,幸福的小蜜蜂飞都飞不进去。


蓝曦臣神色自如,一旁的蓝忘机眉目淡淡,身后一众修士摸不着头脑。


聂怀桑幸灾乐祸地凑到蓝思追和蓝景仪旁边,说:“哈哈,我就知道他们江家要搞事情。昨天我就从金凌那听说了,魏婴说他算得上江澄的兄长,长兄如父,他怎么也得为这个婚礼严格把关。”


蓝思追迷茫问到:“这又如何?”


“你还不懂啊?摊上魏婴,这婚肯定不好结。他们甥舅三个商量了两个月了,我替蓝家来交换庚帖的时候,他们就在吵这个事。主要是这仨儿人凑一块儿就容易激动,一激动就要拆房子,两个月能敲定最终方案也是不容易。”


蓝景仪惊道:“他们想干什么?好好一个婚礼,要搞什么幺蛾子?”


聂怀桑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闹亲啊!为了表示诚意,过五关斩六将,突破层层困难,挑战各种极限,才能抱得美人归。”


一看蓝曦臣那既来之则安之、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样子,就知道他心里有数。


那江家主簿笑眯眯的瞅着淡定自若的新姑爷,一挥手,身后的众人散开来,长桌连在一起,自垂花大门延伸入内,一直摆到百米开外的水亭,桌上整齐的摆着三百个天青翡翠茶杯,个个都是极品。


主簿:“蓝宗主与众位远道而来,想必是渴了。这里准备了三百杯茶,均是取山泉水泡制的顶尖玉露。”


他笑了一下,接着说:“不过,当中只有一杯是我家宗主亲手泡的。宗主说,请蓝宗主先品茶歇息,再入内相见。”


这话的意思,就是,我家宗主用他不沾阳春水的手亲自给你泡了杯茶,今天是大婚的好日子,媳妇儿泡的茶你要不要喝?媳妇儿泡的茶你喝不出来是哪杯,你是不是虚情假意来的?请让我们看见你的诚意吧哪怕要吃一波狗粮。


迎亲众人几乎同时将震惊写在了脸上,纷纷向自家宗主报以同情的目光。


蓝忘机不露痕迹的抽了抽嘴角,心里咂摸着这是不是魏无羡的主意。早知道就应该提前把魏婴锁在身边,省得他捣乱。


就不该相信他“我师弟大婚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能不参与”、“如果错过了我会遗憾终身抑郁而死”、“虽然跟你分开我也很舍不得但是莲花坞不能没有我”这种正义凛然的鬼话。


最淡定的新郎官微微颔首回了个礼,从容道:“多谢主簿好意。”


饶是蓝宗主见过大大小小的世面,也有些为难。蓝景仪为了自家宗主的终身幸福,自愿当了一只出头鸟,将手中的提篮塞聂怀桑,大步走向长桌。


蓝景仪:“主簿,三百杯茶,就算要一一品尝,那吉时早就过了。您是不是,通融通融啊?”


主簿并未理会他的嬉皮笑脸,和和气气拢着手说:“哪里的话,有蓝宗主在,定然不会耽误时辰的。我家宗主泡茶之时,加了些东西进去,蓝宗主若是品不出来,宗主的心意可就付之东流了。”


提示点到为止,蓝曦臣点头作谢,走到桌边,袖中一道灵气翻涌,激射而去,三百个茶杯的杯盖翻飞而起,稳稳当当落在一边。


三百杯茶一模一样,茶汤柔绿清亮,澄澈通明,白气袅袅腾起,茶香扑鼻而来,均是一样的淡雅悠然。


蓝家众人只觉得那腾起的白气打的旋儿都是一样的,肉眼看不出任何不同。一一品过去,万一第三百杯才是江宗主泡的茶,蓝曦臣岂不是要错过洞房花烛?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蓝曦臣眉宇间也浮起淡淡皱痕。


蓝思追脑子一热,走上前道:“我们能不能帮忙?这么多,不可能叫宗主一个人喝完吧。”


主簿向蓝曦臣点头:“自然可以,只要找到那杯茶即可。”


蓝景仪听罢,大笑一声:“那我来喝!我喝得快!”他端起一杯吸了一口,神色忽然大变,朝地上喷了个满堂彩,一张脸皱成了抹布。


“怎么那么苦?????”


主簿故作为难的摸了摸胡子:“嗳呀……好像魏公子和金小宗主也往里加了东西……”


“这是倒了多浓的苦丁水进去?”蓝景仪不信邪,捞起第二杯小心抿了一口,一脸苦丧的对蓝曦臣说,“这杯好咸……呕……”


蓝忘机抽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了,他问:“难不成,酸甜苦辣咸,人间百味尽在其中?”


主簿和江家家仆们对他们展开了高深莫测的微笑。


蓝曦臣对暴躁的蓝家小辈打了个安抚的手势,思索沉吟片刻,忽然眉心舒展,笑道:“既然是考验,蓝某自当倾力而为,不过,天色不早,心中挂牵,只好走个捷径了。”


他不理会众人疑惑的眼神,径直走向长桌尽头,端起了最后一杯茶,毫不犹豫地尝了一口,蜜甜充盈舌尖,混着茶香滑入咽喉,通体舒畅。


他笑道:“人生百味,他予我一甘,我自当还之千酿。若我猜得不错,这前头的二百九十九杯,都是酸涩苦辣咸,对也不对?”


主簿遥遥点头,对他恭敬一拜,朗声道:“二位宗主历尽沧桑,苦尽甘来,老朽只愿今后,两位宗主能和美甜蜜,再不尝人间疾苦。”


江家家仆们高声祝福,蓝曦臣对众人回敬一礼,眼眸中是坚定不移和缱绻深情:“定不负众位所托。”


 


莲花坞家主房中,金凌急吼吼地奔进来道:“破了破了!第一关破了!”


着了一身紫色衣裳的魏无羡一拍掌,道:“我就说这第一关太简单了,仔细想想便能明白其间道理。江澄,你是不是放水?”


大红衣衫将江宗主一身烈性越发突兀的显露出来,他整个人红光满面,发间缠着红色的绳结,与那冷冰冰的家主又远了几分,整个人随和了不少。饶是如此,仍然止不住口吻的暴躁。


“我怎么就放水了?这主意又不是我出的。我出的主意你们一个都没采纳,还怪我吗?”


魏无羡一脸嫌弃:“你出的那叫什么主意?啃一百根麻辣鸭脖,他们有三十多个人呢,一百根哪里够吃?”


江澄:“你当人家是你?他蓝家人吃得了辣么?我看三十根都未必吃得完,还得闹肚子。”


无辣不欢的吃货咂了咂嘴:“辣么?莲花坞大娘每次都不舍得放辣椒的,我回来那天吃了说不辣,她给我剁了一碗指天椒蘸着吃的。再说了,我说吃一百碗三鲜豆皮你不是也没同意么?那个又不辣。”


江澄冷漠地回忆了一下胃部灼烧的感觉:“魏婴,我想给你提个匾。”


魏无羡:“什么吖?”


江澄:“顺你者昌,逆你者胖。”


魏无羡“啧啧”两声,道:“我这不是怕你急不可耐的想结亲,人还没落地你都想火急火燎冲出去了吧。咱们可说好了,三关一关都不能少,最后一个看你自己。”


为了筹备大婚,两人难得聚在一块数月,再磨叽的情怀也参透了个遍,回不去又如何,人总得向前看。


江澄哼了一声闭嘴绕过他的调侃,环视屋内,问道:“金凌呢?怎么报个信之后就不见了?”


魏无羡抓起桌上的瓜子花生,道:“他该去守着他的第二关了。”


 


蓝家众人在一方宽阔的水台上被再次拦了下来,为首的正是金凌。


莲花坞依水而建,这方平台建于水面上,长宽六十尺,四周围着高高的楼台,此处平日用来练功,水台建的结实,下方水面安静无澜,远处还能看到大片荷叶亭亭而立。


金凌有模有样的走上前对蓝曦臣敬了一礼:“恭喜蓝宗主今日大婚,你能与我舅舅喜结连理,我心里再高兴不过。”


蓝曦臣尚未答话,便听他继续说:“不过,高兴归高兴,有些事还是不能免。”他故作老成的叹了口气,眼底流露出假惺惺的伤神,“我可就这么一个舅舅,他的道侣岂能不是十全十美之人?不然我怎么放心将他托付于你。”


这十成十的“魏无羡”语气,教人听来好想打人。蓝景仪正准备上前嘲他两句,忽而被身边的蓝思追拉住了衣角。


蓝思追惊讶地指向天空,道:“你看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他的手望去,见水台之上,半空之中,悬着好多根五颜六色的丝线,系于四侧楼台上,交叉纵横,将湛蓝的天空划分成数百块碎片。丝线上错落坠着许许多多个小巧玲珑的银铃,上面镌刻了九瓣莲花的图纹,紫色丝绦垂落,一丝不动。


金凌抚掌笑道:“蓝宗主,这边是莲花坞的第二道考题。这些丝线上总共绑了一百个银铃,其中有一个是舅舅为你准备的。请蓝宗主在不惊动其他银铃发出声响的情况下,将它找出来。找得到,它便是你从今往后进出莲花坞的信物。”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蓝景仪瞪着眼睛道:“这怎么可能做得到?”


金凌挑高了眉,骄傲的模样与江澄有几分相像,他一招手,身后聚来三名蒙着面的仙子,一身江氏家服,对蓝曦臣俯身作礼。


“莲花坞中的门生仰慕宗主修为,今日愿得见一二。这三位仙子姐姐会和蓝宗主一较高下,还请蓝宗主多多指教。”


蓝思追拧眉道:“是否太过了?若与人比试,定会惊动银铃,这岂不是必输之战?”


金凌道:“你怎么就这么不相信蓝宗主?我到觉着,于蓝宗主而言这不在话下。”


蓝曦臣轻轻摇了摇头,似是有些懊恼,这莲花坞上上下下,怎的一副视自己为仇敌一般的模样?三位仙子各执武器,散在蓝曦臣周围,将他团团围住,她们不会故意去晃动银铃,但若比试过程中剑气灵气激荡而去,就怪不得谁了。


头顶的一百个银铃之中,有一个上缠着他与江澄的气息,他自是不会认错。原来前几日江澄支支吾吾跟自己要回银铃是做这个用途,早知道不给他了。


但此举也算江澄有意偏袒,若是要他从一百个银铃里挑出江澄亲手做的那个,他才真的要犯难了。


蓝曦臣一抚衣摆,温声说:“恭敬不如从命,那就请仙子当心了。”


一名仙子尚未见他有动作,忽然听闻一声弦动,身子已经不得动弹。转身看去,只见离她最近的蓝忘机手执仙琴,丝弦捻于指尖,琥珀冰璃般的眼眸淡淡流光。


蓝曦臣趁此机会,已经飞身跃入半空,另两名仙子连忙追上。


头一关就说可以找帮手,这一关他便当做默许,兄弟二人心思互通,一个眼神便明白如何配合。


蓝忘机的弦音化气精确无误,换了其他人来反倒添乱,只好袖手旁观着自家宗主卖力的闯关。


大红身影在半空被一名仙子追上,忽然一闪,使了一招极为精妙的八步赶蝉,晃过几根丝线。


仙子欲出剑,半空弹来一道无形指,将剑压回剑鞘,那红影不知何时晃了回来,将仙子吓了一跳往后一折就要碰到一根丝线。


众人看得心惊,忍不住叫了出来,那仙子也知宗主大事不能坏在自己手里,腰上使了个巧力,柔软地从丝线上方翻了过去,顺着力道落在地面上。


蓝曦臣报以一个歉意的微笑,足尖于丝线上轻点,借力纵向东南高处,那丝线纹丝不动,悬于其上的银铃微微摇晃,却没发出声响。


聂怀桑忍不住叫好:“好一个‘步莲华’!蓝宗主的轻功当真是出神入化!”


他话音刚落,蓝曦臣已经来到了东南角,目光锁在一根蓝色丝线吊着的银铃。


这信物,与蓝家的抹额一般意义。江澄将它交与自己的时候,他心中是难以抑制的柔情和动容。这能代表着江晚吟全部的信任。


“它与其他的不同,见此铃如见我。”江澄当时这般说,脸扭过一边,明明是赧然却非要撑成强横。


蓝曦臣收在心口,听见银铃细小清脆的响,将人拥在怀里说:“当然与其他的不同,是你给我的。”


既然是自己的东西,当然要拿回来。


就在他将手伸向那枚银铃时,最后一名仙子纵身而至,手中飞出一颗莲子大小的暗器,割断了那根蓝色的线。


银铃发出一声弱小的震响,往下直直坠去,与蓝曦臣的指尖堪堪错过!说时迟那时快,蓝曦臣翻身错开丝线阵,身形直直往下坠落,他在领口一抚,摘下一枚黄豆大小的珍珠,曲指飞射出去。


珍珠准确无误打中坠落的银铃,余力将它打飞上天,避开其余丝线银铃,紫色丝绦似一只轻灵的雀鸟,衔着银铃在半空停顿半秒,复而落下。只是方才已经被珍珠打偏了方向,似长了眼睛般往蓝曦臣处飞落,被他稳稳接在手中时,人也正好落地了。


三名仙子面面相觑,不由叹服,聚拢过来作揖道:“这一招‘雨打飞花’简直妙极!我等万分钦佩。冒犯之处,还请蓝宗主海涵。”


她们三人狡黠一笑,又齐声叫到:“主母!”


这一叫倒是把蓝曦臣叫愣了,银铃在掌心安静贴合,九瓣莲的纹路无比熟悉,他无暇理会众人的起哄,心里越发急切了起来。


 


听完下人的禀报,魏无羡拍了拍衣摆上的花生皮,道:“这么快就到我了,他们真是不得劲,都是放水。江澄,你等着吧,我一定好好表现。”


江澄看他这邀功样就瘆得慌,连忙说:“按我们说好的就行,你别搞‘意外惊喜’。今天要是被你搅黄了,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魏无羡嘻嘻笑:“哪能啊,我这是去考验我师妹夫,肯定得很上心。”


江澄给了他一脚回应他自作主张的称谓,却听魏无羡认真思索一番道:“纠结啊,江澄,按理来说,你是我大嫂,可蓝曦臣是我弟婿,这辈分真乱。怪不得蓝启仁要生气,是我我也生气,族谱都不知道怎么写……欸欸,你干嘛推我啊?江澄,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我自己会走。”


江澄把门一关,没好气的说:“滚你的,老子跟你没话好说。”


 


莲花坞水榭长廊张灯结彩,一路摆满盛开的月季和兰花,花香四溢。蓝曦臣脚下的步子有些控制不住的快,好几次超过了领路的家仆,只好收收速度。


家仆倒是相当理解,不由也走得快了些,前头穿过一个圆形门洞,来到一个大厅,一人端坐在内,见着众人毫不见外的起身迎接。


“来得好快,不过,到这儿了就慢些走吧。”魏无羡嬉皮笑脸道,顺便给蓝忘机眨了眨眼睛。


蓝景仪一见他就条件反射的太阳穴突跳,脱口而出:“魏无羡,你要搞什么名堂?”


魏无羡板起一张脸来,却只有古灵精怪的气质:“我这第三关,铁定是不好过的。不过我的玩儿法向来比较刺激,怕你们承受不住,所以,今次我也不为难你们。这样吧,我们来对诗。”


蓝景仪大笑出声:“哈哈,我当什么,舞文弄墨你可就得甘拜下风了!”他笑完了才发现,除了自己,其他人均是一脸凝重,比前两关还要紧张。


蓝景仪:“怎么?”


聂怀桑道:“我仿佛可以预见莳花女式的崩溃上演。”


蓝思追拍着景仪的肩,心力交瘁:“你太天真了。”


连蓝忘机都皱起了眉头,略带警告的口吻:“魏婴,莫胡闹。”


魏无羡听了一圈反对意见,将目光收到新郎官身上,道:“我今日不会胡闹。”


这个保证,到让人忐忑的心安稳了些,难得见这个上蹿下跳的老祖庄重正直,衬得这第三关的气氛也厚重了起来。


蓝曦臣已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可能止步于此,便说:“魏公子,请说吧,如何对?”


魏无羡道:“就寻常对诗或联子,我出上联你对下联。至于好不好对不对,那得看你对的合不合我意。”说罢,他扬起了一点很“魏无羡”的笑容,让刚刚放松一点的众人虎躯一震。


有阴猫!


但魏无羡在云深不知处呆的日子已久,蓝曦臣也熟知他的整蛊套路,毕竟有蓝忘机在旁边,今天还是这么重要的日子,暂且相信一下他吧……


魏无羡将陈情在手中转了两圈,随口出了个上联:“十年倥偬旧廊败。”


蓝家众人都要跪下了!


竟然如此正常!竟然不是黄段子!他是那个号称“没有黄段子的世界无聊得要死”的老祖吗?


蓝曦臣咂摸了两遍,确实是个普通的句子,若要说特别之处,那“旧廊”指的应当是被付之一炬的旧莲花坞。


他遥遥望向垂花窗外湖里含苞待放的荷尖,道:“一亩通透新荷开。”


单句联子对仗自然没有问题,魏无羡点了点头:“苦涩辣咸酸香甜,苦尽甘来。”


蓝景仪大着胆子凑到蓝忘机身边:“含光君,这真的不是你替他想的么?”


蓝忘机也一脸惊异:“不是。在此之前,我并不知道考题内容。”


众人思量着这些有模有样的句子是不是魏无羡自己想来的,却听得蓝曦臣已经对出了下联:“书画琴棋诗酒茶,赌书泼茶。”


魏无羡兴致颇高,张口又来:“峥嵘山嵴,横看成岭侧成峰。”


山水成对,蓝曦臣很快给了下联——


澄澈水浪,远闻似溪近似洪。


蓝景仪坐不住了,插嘴道:“魏公子,这些是你自己想的么?”


除却里头带有打油诗意味的平仄对仗,正儿八经的内容倒是人不敢相信的关键。


魏无羡瘪嘴道:“当然是我当下想出来的,怎的,不信吗?我随便说一个,你都对不出。”


不信的人自然非常之多。


魏无羡:“我就出个‘后宫佳丽三千人’,你看怎么对?”


景仪答:“自然是‘万花丛中不沾身’。”


思追给的是:“三千宠爱在一身。”


有人对:“朝堂文武五百门。”


魏无羡搭上蓝忘机的肩,笑嘻嘻问他:“蓝湛,你对的什么?”


蓝忘机捏捏他的手心,不急不缓道:“不及弱水一瓢饮。”


魏无羡大笑:“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们想得简单。想想,后宫有三千佳丽,岂不伤身?自然是——铁杵磨成绣花针!哈哈哈哈——”


蓝景仪:“含光君你给他施个禁言术好不好?!”


将一干人都耍了一遍,魏无羡溜回蓝曦臣面前,仍挂着张笑脸,却不知为何沉了语气:“蓝宗主,你不是一般人,你身上有蓝家,江澄身上有江家。但是你二人结为道侣,是不能育子的。”


他突然提到的话题赤裸又凝重,让原本乱叫的众人安静了下来。蓝曦臣双眸淡定回望,道:“我自然明白,但,能与晚吟相守一生,涣已心满意足。”


“那我问你,你可会保证‘一生一世一双人’,而不是改天就纳几房妾室?”


这一问有一些发难的味道,分明是逼他在众人面前做出承诺,但看魏无羡认真的神情,他确实在以审视的角度,替江家已逝的亲眷要一个交代。


“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我是不信的。既然‘在一身’,又为何有‘三千人’?”


蓝曦臣一身红衣,透出一股风流神采,安静下来仍然温润沉静,静中明光焕发,眉宇沉定,淡然清隽,微微向中间一拢,稍带起凛冽,不动声色穿透人心,将一往深情灌注。


“我蓝涣自有那个勇气和信心,敢对天发誓,此生此世,唯江澄一人。”


语气里的斩钉截铁,让在场的人为之动容。魏无羡终于朗笑,抱拳恭贺:“无羡在此,恭喜大哥了。”


众人都以为他这关也算过去了的时候,魏无羡突然狡黠道:“等等,不急,我这儿还有个联,你对完了再过去也不迟。”


蓝曦臣心中已是迫不及待,却也不得越过他径自走掉,只好又按捺住急躁的脚步:“愿闻其详。”


魏无羡:“听好了——双兔傍地,不辨雌雄辨上下。”


蓝曦臣:“……”


景仪思追:“……???”


聂怀桑:“……哎哟我去,车祸现场。”


蓝忘机:“……魏婴!”


魏无羡爽朗应了:“诶,我在!如何,对不对得出?”


蓝曦臣面色几番变化,终是败下阵来,叹了口气:“对的出,说不出,我写在你手心可好?”


“可以可以。”


魏无羡将摊开的手递过去,待他一字一字写完,憋了一脸的精彩纷呈终于破功:“哈哈哈哈哈哈,好对子,好对子!没想到啊!”


众人奇得不行,但看蓝曦臣脸上分外不自在,就晓得这下联与上联必是一丘之貉,路子清奇而且具备面红耳赤的功效,又纷纷不想听了。


他写的是——两人修仙,无谓阴阳谓外里。


魏无羡笑得眼泪水打转,遥遥指了后堂的垂帘,道:“泽芜君,你、你自己过去吧。穿过后堂,就是江家宗祠,江澄在那儿等你呢!”


蓝曦臣顾不得赧然了,告了一声谢便脚下生风的离去,众人不便一同前往,只好将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老祖围住了,想问又不敢问,分外纠结。


魏无羡:“你们还是不知道的好,哈哈哈哈哈,没想到他是这样的泽芜君!”


 


蓝曦臣穿过后堂,将脚步缓了下来,他方才在前厅的誓言,是否已经被江家的先人们听到了呢?


他有些傻里傻气的,在心里头默默承诺了一遍又一遍,这一条青石板的小路,让他走得分外的长。


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俗了,可是,将一生一世不分离表达的再明确不过。


蓝曦臣推开宗祠的门,一人立于其中,红衣如火,缓缓侧过身来看他。


身长玉立,风华秀彻,杏目细眉,浅笑明澈,那双眼也只定定望了一个人,满心相思,寸骨柔肠,软肋铠甲,都交与对方。他手上缠着一条洁白的云纹抹额,身后,是江家历代故去先人的灵位,庄严肃穆之下,那一身大红显得格外宁肃。


“晚吟。”蓝曦臣忍不住轻唤他的名字,手中攥着那枚专属的银铃,笑容温煦,向他伸出了手。


 


“我来赴你的,一生之约。”


 


 


 


————————————————————————【17/6/1续】


 


紫绦银铃,云纹抹额,祠堂线香烟气袅袅,蒲团上跪着两人,大红衣衫,神采奕奕,均是喜上眉梢。


一叩三拜,江澄举着酒杯,眼睛被飘过来的烟气熏染,忍不住发涩,泛起点点晶莹。他想说些什么,嘴唇张阖,终究还是没说出口,只是倾杯祭酒,又磕了一个头。


蓝曦臣在心中再三默念,此心此身唯付一人,此情此意长盛不衰,相扶相持,相伴相依,携手百年,绝不舍离。他那杯酒祭完,江澄已经等了他一会儿,他在人家祠堂里也不敢多造次,只把人扶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折痕。


江澄这才把视线移向他一身的大红,笑道:“此生仅此一次,能看你穿红的,我可得好好看个够。”


他绕着蓝曦臣转了一圈,新鲜得不行,抬眼就见人家目光灼灼盯着自己,素白的脸被红色布料折来的光映得艳亮。


江澄扯口到:“你们前头好热闹,可惜我不能去看。”


蓝曦臣哭笑不得:“若没有这些关关道道,我早就见着你了。你说说,今日大好的日子,为什么要百般刁难与我?”


江澄:“考验你的诚心,这有什么好抱怨的?”说话间,他不知不觉被蓝曦臣扯到祠堂外,前头隔着老远传来一阵哄闹,江澄伸长脖子看不着,却被大力拥进一个怀抱里。


蓝曦臣没好气地堵住了他的嘴:“我的三魂七魄、心肝脾肺都在你这儿,还要考验什么?”


这亲吻来得太迟,他刚踏进莲花坞大门就想这么做,以至于不愿意放过这狡猾的人,辗转反复,只到双方都快拼尽最后一口气。


蓝曦臣捧着他的脸,掌心下的脸颊微微发烫,心跳声跟着响应,他道:“你知道我被他们拦在外头见不着你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他含笑的双眼里有春溪繁花,熠熠闪耀,俊美无双的脸,没了那条抹额束缚,风雅含蓄尽数挥霍成了风流倜傥,鬓边的发丝长长垂落至江澄的颈侧,江澄一时被摄了魂似地,只懂摇头。


蓝曦臣伏在他耳边说:“我在想,你让我闯了三道关,耗尽耐心,磨断相思,太不容易,我要让你……也尝尝这滋味才行。”


江澄:“什么?”


但见蓝曦臣飞快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趁他还在怔忪,御剑腾空,大红衣裳烈烈如火,只留下他清亮一声大笑。


“阿澄,我在云深不知处等你!”


江澄:“……?????”


 


他眼睁睁看着蓝曦臣消失在天尽头,才回过味儿来,他什么意思,让我也尝尝这种滋味?在云深不知处等我?


他居然丢下我自己跑过去了???


江澄甩着袍子跑去前厅,发现众人正在欢快的分红包,蓝氏来迎亲的人一个都不见了。


“魏无羡,蓝家的人呢?”


魏无羡:“啊?说去偏厅休息了啊,怎么了就你一个人,蓝大哥呢?蓝景仪那小子真懂道儿,提了两个礼盒全是红包,看看看看,这才第一天就会帮着收买人心了。”


这时主簿忽然跑来说,蓝家迎亲的人都御剑而去了,江澄的脸霎时便黑了,咬着牙与众人一合计,才恍然惊觉,似乎被摆了一道。


金凌道:“他们早就知道我们这儿设了关卡,于是心有不甘,也让我们去云深不知处闯一闯。”


魏无羡乐呵呵笑道:“不得了,准是聂怀桑那个祸害出的主意,就他爱看热闹。怎么着,新郎官儿,咱们去不去云深?”


江澄杏目一厉,冷笑道:“去,为什么不去?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怎么拦我们。”


他大袖一挥,道:“走着,去把你们‘主母’抢回来。”


主簿捏着手里的红包,捋了两把山羊胡,称奇道:“这成亲也能弄得像打仗似的,除了咱们宗主和蓝宗主,也没有第二对了。”


 


莲花坞一行人风风火火杀上云深不知处,第一关就在外门摆着,乃是云深长入云中的阶梯,举目一望好像看不到尽头。纵然是宗主大婚,云深不知处的装点也不曾过分夸张。


左右花丛掩映,各色兰花淡香扑鼻,长阶上撒了金色剪彩,煞是有心剪成双喜小字。


那蓝氏门生迎了怒气冲冲的江宗主,大气不敢出一个,连嘱咐好的说辞也忘了。


江澄抱着双臂看了一会儿,对那门生道:“是不是要走完这六百多阶天梯,才能见着你们家主?”


蓝氏门生定了定神,道:“正是如此。”


江澄点点头,正准备上去,就被旁边晃出来的一人拦下。不是别人,正是聂怀桑。


魏无羡:“聂二,这是不是你出的主意?你小子焉儿坏。”


聂怀桑故作讶异道:“比焉儿坏我哪比得过你啊。”


江澄将红袍一振,挑眉道:“废话少说,有什么招儿赶紧使出来。正午都过了。”


聂怀桑摇摇扇子笑道:“这阶梯不忙上,蓝老先生留了个联子,对上了,讨个百年好合。再去不迟。”


魏无羡揉揉鼻子:“糟了,我怎么觉得像冲我来的。”


旁边一门生展开一卷烫金宣纸,上书:云纹云深姑苏雪。


众人一看,大为头疼,不愧为蓝启仁所作,一时间难以招架。魏无羡嘻嘻笑了:“但求百年好合,不妨对个——双璧双杰亲上亲。”


聂怀桑一脸嫌弃道:“我求你别说话,你一说话我都脑壳疼。”


魏无羡:“有什么不对了,多好。”


江澄推开他,这关自然得由他亲自闯,别人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作数,但仍不免为蓝老头的刁难暗自着急了一把。江澄原地转了一圈,忽而拍了拍魏无羡的肩,十分坦然道:“对不出,咱们回去吧。”


众人都惊了:“回、回去?”


魏无羡不怕死地帮衬道:“是了,咱们才疏学浅,这媳妇儿难娶,回去吧。”


说罢双杰当真转身就走,那样子半分留恋犹豫都没有。聂怀桑心里嘀咕,这是个什么套路?但见双杰大阔步走出数丈远,连忙叫到:“打住,打住,你两怎么不按规矩出牌?”


两个人慢悠悠转头过来,江澄还犯难道:“可我当真对不出,对不出不就不能上去么?”


聂怀桑合起扇子敲敲脑门,让开了道,“行了行了,我怕了你们了。你们今儿要是真走了,那我不得成蓝家的敌人?嘿……”


于是江澄领着莲花坞众人优哉游哉过了这第一试,慢慢拾阶而上。六百多阶楼梯,江澄走得不紧不慢的,似乎一点儿也不着急。魏无羡奇了,问他:“怎的,你没劲儿了么?”


江澄笑道:“不急,爬楼梯多累,现在太阳大了,走得太快容易出汗。”


合着艳阳清风,熏得花香袅袅,莲花坞众人硬是将三百阶楼梯走了两个时辰。江澄接过门生递的帕子擦擦汗,望了一眼尚剩一半的漫漫征程,叹了口气,道:“要不回去吧,不想爬了。”


魏无羡:“回去吧,累死我了。”


等了好久的蓝忘机:“……等等。”


两人抬头,望着突然出现的含光君,忍住了笑。


蓝忘机尚未开口,魏无羡突然道:“蓝湛,你想做什么?我们现在没力气打架。”


蓝忘机叹了一口气,道:“你们上来就用了两个时辰,还能干什么?快些上去吧。”


魏无羡:“我当你是来通知我们可以御剑了的,还是要爬。”


江澄与他背过去拳对拳捶了一下,就知道蓝家人脸皮没咱们厚,论耍无赖,谁比得过老祖?六百阶慢慢爬,大不了不上去,回莲花坞摆酒席放烟火,自娱自乐,看谁比谁着急。


江澄撇下了众人先行,脚步渐渐快了些,剩余三百阶,他走得并不累。人的一生极少有这种时候,心平气和,一步一烙印一般,朝着某一个目的地前行。他的心是充盈的,山风与花香,慢慢熏陶着憧憬。


此一生的过往与未来的光景,慢慢浓缩成一个人那么高,然后是五官和神情。


天色一线浸入昏黑之时,他看到了尽头处的蓝曦臣。


眉眼间无奈又爱惜,他对江澄笑,伸出了手。


江澄踏上最后一个阶梯,与他五指相扣,道:“你知道我走上来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蓝曦臣含笑,有些心虚,替他理了理鬓角,道:“不知道。”


“我在想你。”


猝不及防的回答,让蓝曦臣的心猛地一跳,他叹了口气,道:“你走这六百阶的时候,我又何尝不想你?”


江澄细眉高挑,勾起唇角:“那你还要我体会你的相思断肠吗?”


蓝曦臣道:“算你厉害了,我舍不得你断肠,以后我时时在你眼前晃,到你烦为止,好不好?”


“你现在就挺烦人的。”江澄推开他凑过来的脸,掌心印上温热的吻,他看了一眼黑透的天色,道,“折腾了那么久,天都黑了。”


蓝曦臣笑道:“是了。不过有些事倒是不迟。”


江澄:“……啊,祭拜你父母吧?走走走……”


蓝曦臣看着他:“明早去便可。”


江澄:“……那拜堂敬茶?”


蓝曦臣只看着他悠悠道:“吉时早就过了。我们不必耽于虚礼。”


那目光如炬,过于撩拨,江澄轻咳一声,任他拉着自己往里走。


“我尚未同你说一句……”


江澄突然拽住他,四目相对,又移开目光,“同心之约,此生不渝。”


过往的酸苦咸辣,深情相守,生死相伴,这一路而来走到今天,不过是个仪式,但江澄仍然觉得,这像一个邀约,眼前这个人,将带他去往不同的人生。


朝朝暮暮花同眠,年年岁岁人与共,平淡顺遂,宁静安和。


蓝曦臣笑了起来,他一笑,天边交辉的星月就淡了。


金风玉露,夜色如水,夜幕中忽然绽开一朵灿烂烟火,花火接连怒放,万千转瞬即逝的华焰,将两人的瞳孔点亮。


他读的懂江澄眼底最深最浅的奢求,揉了温柔疼惜,道:“阿澄可知我现在在想什么?”


江澄微微睁大了眼睛,烟火光华在他眼底炸开。


蓝曦臣拂过他的脸,以吻封缄。


“忽然觉得,甚是爱你。”



漫天烟火绚烂夺目,如繁花蔽空,衬一江风月,照彻千里山川,礼炮轰鸣,在山壑间回荡,赞叹这百年之好,人间大喜。


岁月永安。




 


【完。】


 


[没了,是不是觉得戛然而止,真没了,我脑洞就是闹亲闯关那个部分而已,嘻嘻]


*解释一下蓝大那个下联的意思,来自一个梗,“我要在上面” “可以,只要我在你里面就好了”(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遁走)


——————————————


这篇文写得真是,不知道是不是糖了,反正我是经历了胃痛+失眠,遭了一波罪。


本来是想很欢脱的行文,但不知为何到后面就有点正经起来,可能因为很认真的在大半夜跟言言讨论到底是让他们啃麻辣鸭脖还是让他们吃三鲜豆皮,所以非常愤世嫉俗。(不是)


因为酒酒去听了《贺新婚》,出来的脑洞这么奇怪,一点也不浪漫黏糊,我还是去说相声吧(。)


感谢言言老铁跟我讨论三个考题,三个考题都是她想的,我真的有点脑枯了。


糖发完了,接下来就是瑞士军刀组合套装(bushi),希望我写得完吧,写起沉重的历史向文来总是特别慢。假装自己是个月更选手,心理一下轻松了许多(喂)


五月水逆原来是真的啊……

《全职高手》唯一大男主——叶修

来福:

       写在前头的话:


       1.本文目标群体:《全职高手》主角粉,即叶修的粉丝群;


       2.本文撰写目的:旨在向另一部分不明真相的叶粉,科普2017.05.24晚,部分叶粉怼【官方】的真正原因,并寻求行动支持;


       3.《全职高手》官方,本人只认原著作者蝴蝶蓝


       4.为行文简洁,正文中,蝴蝶蓝以外的其他版权拥有方统称为【官方】,率先站出来怼【官方】的部分叶粉简称为叶粉;


       5.本文具体框架:①事件回放;②事件分析;③事件诉求


 


       以下正文。


 


       一、事件回放。


       2017.05.24晚,【官方】转发某赞助商的微博,明确表示【官方】动画中,非主角的某选手所代言广告,将于05.26晚开始,在五大卫视以及各大网络平台投放。此举措令部分主角粉感到极其难受,继而在社交平台向【官方】表达自己的强烈不满。


 


       二、事件分析。


       1.“广告事件”展现的内核。


       粗暴概括“广告事件”,看似是“【官方】将顶级资源给了配角,而没有给主角,引起了部分主角粉的强烈不满”。但实际上,是“广告事件”所体现出的【官方】真正态度,彻底惹怒了叶粉


       那么,“广告事件”体现出【官方】什么样的态度呢?——说话没有公信力、结果随心所欲


 


       众所周知。


       跟别家官方不同的是,《全职》【官方】非常热衷于将YLQ的套路,使用在《全职》的读者身上。人气投票、销量排名、微博打榜,类似活动经常被【官方】大张旗鼓推出。并且,各种明示暗示说,人物的待遇、人物的戏份、人物周边的有无,会由粉丝(pai ming)决定。


       结果呢?


       在各种投票活动中,稳坐第一的人物,没有得到最好的待遇


       这就是说话没有公信力


       作为一部大IP的【官方】,在明确告诉读者“人物排名”会对人物待遇有影响的前提下,却将优秀资源随意配置给“投票中非第一名”的人物,这就是结果随心所欲


       随的是“谁”的心?【官方】的心。


 


       正是【官方】这种“说话没有公信力、结果随心所欲”的垃圾态度,所展示的“丝毫不在意读者真实意愿、毫不顾忌读者真挚情感”的内核,彻底惹怒了叶粉。


 


 


       2.“广告事件”产生的不利影响。


       说不利影响之前,首先简单说一下,“广告事件”会带来怎样的收益。


       ①作为国内第一个带着代言,登陆五大卫视的小说人物,能提高该人物的知名度;


       ②在①的前提下,吸引路人关注相应的【官方】动画、漫画、周边、手游,形成新增长点;


       ③路人会形成直观印象,将《全职高手》跟该位代言人直接挂钩,该位代言人成为《全职高手》的直接形象代言人。


       而不利影响很简单,就是这些收益,跟本应得到这种待遇的叶修,统统没有关系


       叶修是谁?


       是原著作者写明的唯一主角,是各种人气投票稳坐第一的人,是每次周边销量稳坐第一的人,是本应该得到这种资源配置的人。


       坦白说,能不能上广告,叶粉不稀罕。


       叶粉愤怒的是,【官方】恬不知耻地将叶粉一点一滴地在各种投票、销量排行竞争中,堂堂正正给叶修争取到的第一待遇,随意地配置给其他非第一角色。


       全职高手,就是叶修,叶修第一,叶修最强,叶修就是主角。


       ——但【官方】的态度表示:人气?没用!购买力?没用!我想让谁代表《全职高手》就让谁代表,我想怎么搞就怎么搞,嘻嘻。


       在我看来。


       “广告事件”的最大不利影响就是,一旦这次叶粉继续妥协,底线就会被再一次降低,【官方】会更有恃无恐,进一步将《全职高手》“群像小说化”,一边将叶粉当作提款机,另一边更加地践踏叶粉的尊严和情感。


       退让,会被人更加得寸进尺,这是“广告事件”产生的最不利后果


 


 


       3.致使叶粉非常愤怒的深层原因。


       在此,本人明确表示,“广告事件”只是最后一根稻草。


       在此,本人明确表示,“广告事件”只是最后一根稻草。


       在此,本人明确表示,“广告事件”只是最后一根稻草。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广告事件”只是最后一根稻草,是叶粉怼【官方】的导火线,真正导致叶粉非常愤怒的深层原因,是【官方】屡屡、每每、多次的恶劣行为


 


       由于笔者时间有限,按照时间倒叙顺序,简单举例。


 


       ①05.23腾讯视频动漫,在微博发布动画宣传,共10个角色。【官方】表示,由于该平台一次只能发布9张图片,所以叶修,《全职高手》毋庸置疑的大男主,被放在了第9格——不但是最后一格,还跟别的人物拼接,可怜兮兮地挤在一起。


       给配角独立套房的配置,让主角跟他人挤小隔间,并且放在宣传的最后最末角落,这就是主角的待遇


       10个角色,9个坑,位置不够,所以委屈主角挤一挤。


       为什么会这样?或许是因为,将作品的灵魂人物、作品的核心主角,单独地请出来重新发一条微博,会世界末日吧!


       不知大家认为,如此大IP的大男主,有没有资格享受单图待遇?显然,【官方】认为没有。


 


       ②自【官方】动画播放以来,画面重复的问题就一直非常明显。


       例如,05.19播出的动画08集,作为主角的叶修,几乎找不到一个新镜头。据统计,【官方】动画仅仅是粉丝找出来的叶修重复画面,就多达106处,是【官方】动画人物“被重复”次数最多的


       超过三位数的重复画面,这就是【官方】对待主角的态度——敷衍了事,得过且过,


 


       此外,还有。


       人物盒蛋质量极差、主角手办质量极差、主角生日福袋是旧款随机、【官方】设定集弄错主角冠军数量、贩卖劣质公交卡,等等,笔者时间有限,无法一一细说,但【官方】的种种劣迹,全部、全部,都可以在微博上找到事件发生时,叶粉向官方提出的严正交涉


       一次又一次,每一次叶粉都试图以理性的方式,向官方提出自身的合理诉求——但每一次都被敷衍了事。


       《全职高手》,叶修实力第一、人气第一、是作品的大主角。


       【官方】周边,叶粉购买力第一;【官方】投票,叶粉战斗力第一。


       但是。


       一直以来,在【官方】底下,叶修很憋屈,叶粉很憋屈。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叶粉的此次愤怒反抗,并非是因为“广告事件”,而是因为【官方】一而再再而三地践踏叶粉的尊严、玩弄叶粉的情感。


       这才是,真正导致叶粉非常愤怒的深层原因。既愤怒,又失望,是亲身经历这次事件的你我。


 


 


       三、事件诉求


       首先,非常感谢看到这里的叶粉。


       作为隔着网线素不相识的人,能够将彼此连结在一起的,是对叶修同样的热爱,是叶修对我们相同的重要性。我们是同样那么地喜爱叶修。


       在文前说过,本文的撰写目的,是向部分不明真相的叶粉科普事件的前因后果,并且,希望能够得到行动上的支持


 


       在此,本人呼吁。


       恳请每一位叶粉,不要再无底线地容忍【官方】。


       本文的唯一诉求就是,不要再容忍垃圾【官方】的糊弄。


       说到底,我们惯着【官方】,容忍【官方】,不过是期望对方能够对叶修好些,能够给予叶修相应的待遇。但是,在【官方】一次次地让我们失望的情况下,是否还有必要去憋屈地忍让、退让呢?不。没有。没必要。


       金钱是爱,买买买毫无疑问是表达爱意的最直率方法。但是,对象不该是垃圾【官方】


       将购买劣质周边的钱节省下来,用作给虫爹打赏,用作以叶修名义去捐免费午餐,不好吗?不爽吗?没意义吗?很好!很爽!很有意义!


 


       在此,本人希望。


       每一位看到这里,又认为诉求合理的叶粉,能够以己表率,做出行动,拒绝垃圾【官方】。不要再买滞销过气毫无诚意的【官周】,不要再容忍【官方】的恶心行为。


       真诚希望,每一位同样热爱叶修的叶粉,能够一齐将我们从叶修身上汲取到的能量,以合理有意义的方式宣传给别的其他人,让更多的人认识到叶修的好,让更多的人从中受益。


       这是一件多么好的事情呀!


       对吧!


 


       再一次感谢看到这里的叶粉,0529,不同地方同一个日子,一齐给叶修道声生日快乐吧。


       谢谢。以上。


 


 


 


本文不商用即可自由转载 ,再一次致谢大家的行动。



我叶就是这么好qvq

我超帅。:

“他们说,你是主角嘛,”小姑娘很不爽:“有什么不可以见人的呢?接着,就用放大镜对你的一举一动三百六十五度地挑刺。”


“今天说落魄时的你没打理发型,明天说一心输赢的你不近人情。”


“他们真讨厌,你根本不是那样的。”


叶修忍不住笑了。


小姑娘怔怔地看着他,叹了口气:“我知道啦。书上说,你不介意有人黑你。”


叶修又笑了起来。“既然是主角,当然要配得起这种考验了。”


“可是,”她不甘心地说,“他们根本不知道你的好。”


“如果听说过我名字的人,都知道我做了什么,”叶修说,笑了一下:“我将无比荣幸。”


“因为我做过的每一件事都无愧于心。”

说实话真的寒心

视美制作全职高手动画相关意见反馈:

关于《全职高手》动画有关【抄袭】【兼用卡】【人物塑造】等方面的反馈,希望官方能够对外界质疑其抄袭等问题做一个正面回应,并且进行处理。并针对1-8集所存在的问题和情况进行了整理,希望官方能够重视粉丝意见,给予相应的回应!

附兼用卡网盘整理 链接地址

附长微博地址 链接地址 (WB@视美全职高手动画相关意见反馈

希望我们的发声能够被听到,制作方可以站出来承担应有的责任!


萝卜鸭:

江澄有多好,那个原po根本不知道。没有魏无羡的那13年里,他撑起了云梦江氏,和金光瑶一起抚养了金凌,而这些都是谁造成的?温氏固然有责任,难道就和那个传说中一直“扶持”他的人没有一点关系?笑话!

烟是:

  原则性问题,要撕逼,奉陪到底

  今天,看到了一条特别有"意思"的微博,看到的第一眼就笑了,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瞬间被气笑的经历了,也很久很久没有那么想要爆粗口的冲动,脏话已经在嘴边严阵以待,就等着一声令下,如离弦之箭,脱口而出。然而,想想作为江宗主江晚吟江澄的迷妹,我最终选择冷静下来了。正所谓不要和眼界不一样的人争辩,因为争了也是白争。但是,不撕逼并不意味着不作为。那么,接下来,我们就来理性分析一下图文中呈现的观点是多么的荒谬可笑。首先,我需要澄清一下,虽然我并不喜欢苏悯善,但我承认他是条汉子,最终战金光瑶那么狼狈落魄的时候,他都没有想过抛下他一个人逃命,忠心可鉴。究其个中原因,也只不过是当年处事玲珑剔透的金光瑶记住了他的名字,他便如此报他。就因为这一点,我并不讨厌他。在接下来的分析里,也并不会存在多少偏颇成分,尽量做到客观冷静。
 
  首先,我要说这是个伪命题。【善妒】这词在字典中的解释:习惯性嫉妒。善妒的人,一般比较自卑,缺乏安全感。这个词用来形如苏悯善对蓝忘机的感情是合理的。苏悯善样样学着蓝忘机:蓝忘机喜穿白,他也穿白;蓝忘机用七弦古琴,他也用七弦古琴;蓝忘机的琴与主同名,他的琴也和他自己同名…学就学呗,还格外忌讳有人提到他像蓝忘机这件事。这难道不是习惯性嫉妒以及自卑缺乏安全感最直观的解读吗?好,我们再来看江澄,他面对魏无羡的时候到底抱持着一种怎样的感情?首先,他的确是嫉妒魏的,他自己也说过【你什么都强过我!天姿修为,灵性心性…】【…明明我才是他儿子,我才是云梦江氏的继承人,这么多年来处处被你压一头…】这种因为身边人的优越而产生的心理难道不是再正常不过的吗?他的争强好胜使他不甘于落在魏无羡之下,可他有因为这个就产生自卑情绪吗?根本没有吧。他没有效仿谁,而是一天一天专注于自己灵力修为的提升,会在射风筝比赛的时候关注着自己的成绩,当一次非常满意的成绩还是被魏的成绩超过时,表现出淡淡失落,但这也正好印证了他从没有放弃过想要超越魏的目标。他对自己的实力是很有自信的,虽然经常输给魏,却并不能否认这一点。否则,也不会在江家遭遇灭门惨案后,仍高傲地以江家宗主自居,一边招募门生重建家族,一边参加战争。没有对自身能力的认可,在没有任何人的帮助下,请问如何能够做到这一点。(这里不用跟我提金丹,江宗主的能力不是一颗金丹就可以否认掉的)其次,他羡慕江枫眠对魏无羡的喜爱,正如金子轩说的那句话【他不是待你比亲儿子还亲】,这种喜爱明显到连外人都拿出来调侃的程度,除了第一次江澄将魏无羡关在了门外说要放狗咬他,往后他可曾因为这个难为过他一次?不仅不为难,在玩熟之后,将他视为家人,一直替他赶狗,替他收拾烂摊子,试问这是一个【善妒】的人做得事吗?这两种是截然不同的感情,前者,苏悯善恨不得蓝忘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后者,江澄希望魏无羡好好呆在自己身边。能把它们放在一起比较,还得出【江澄比苏悯善更善妒】这种结论的,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第二点【只是江澄有魏无羡扶持着】听起来也格外像个笑话,恕我直言,抛开情感因素来谈,魏无羡除了剖丹给了江澄外,何曾真正扶持过他?云梦江氏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是他一个人重建的,一兵一卒的门人是他一个人招募的,家族地位没有衰败仍旧位于四大仙门之一也是他一个人硬着头皮拼命抗下来的,平安带大了他姐姐唯一的孩子。怎么在某些人眼里竟然变成了【没有魏无羡的扶持,他就活得像个笑话】?苏悯善怎么建的苏氏?说得好听点是【借鉴】,说得难听点是【偷盗】。江澄怎么建得江氏?以血以泪。江氏可曾失去过往日一丝一毫的风骨?没有,完全没有。反倒成为了旁人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得罪哪家都不能得罪江家,得罪谁都不能得罪江澄】这话是轻易说说的吗?若非没有过硬的实力坐镇,只凭江宗主的坏脾气,得的到这个评价吗?【温氏灭门江氏的痛经历一次,足够了,从此之后,只要有我在,绝不让任何人再犯我江氏分毫】所以,这样的决心,这样的气魄,这样的作为,怎么就变成了一个笑话?魔道里,踏踏实实做事,卖力自我拉扯,复兴家族,对在乎的人掏心掏肺地好,这样一个人,怎么就变成了一个笑话?
 
  最后对于【要是把江澄丢到苏悯善的家世里,他过得或许还不如苏悯善】,除了严重驳回也不想再多废话。不管在怎样的境遇里,他都能活得顶天立地,有责任有担当,好强,不甘于沦为平庸,不断向上,勇往直前,只要这个人是江晚吟,他就做得到。他一直是个通透的人,看得清眼前的局势,不会因为某些负面情绪而改变自己的心性。哪怕作为一个小家族的宗主,也不会有任何改变。划一方土,拼命守护好里面的人。他不用和谁比过得好不好,因为这样的他是最好的。

  我其实不想招惹谁,但是我就是任性,带TAG没商量(ฅ>ω<*ฅ)

【云梦双杰】《不溯》

兔子君:

*短篇 可搭同名bgm


*友情向


*依然感谢 @黑眼圈小杰 的不杀之恩 和 @Athello 的校对大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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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溯》










魏无羡搁下筷子。


“江澄。”他真诚地问,“你是不是胖了。”


这话说出口,偌大个堂间倏地静下来,像突然被封进了冰里。而江澄的动作也肉眼可见地停顿了一下。


过了几秒,金凌先没绷住,噗地笑出了声,又欲盖弥彰地扒了两口饭,从眼角偷着瞥舅舅的反应。


江澄不为所动,冷漠地挟一筷子鱼肉放进碗里。


魏无羡浑然不觉席间气氛有多凝重,继续指点山河。


“不过你还是这样好点,我刚见你的时候你也可太瘦了点。奇了怪了,这几年你做了家主不该吃得挺好的么。”


江澄从首席抬起头:“闭嘴。吃饭。”


魏无羡嘿嘿地笑,说,我吃饱啦。


江澄皱了皱眉,不再理会他。


有那么一会,魏无羡恍惚在他身上看到了一点江枫眠的影子。那时候吃饭的人比现在更多,也更热闹一些。而江枫眠坐在江澄现在的位置上,无奈又威严地呵斥他们:慎言。用餐。


魏无羡眨了一下眼,上下眼睫一错的功夫,那些浮现在他眼前的陈旧往事就沉了下去。


他按着小时候的习惯将竹箸横摆在碗口:“我想和你聊聊天。”


“我不想。”


江澄这次回答得更快了些,并将碗放了下来,同样地,把筷子横着搁在了碗口,意思是吃完了。


魏无羡露出了一点笑意。


时过境迁,面目全非。太多年过去,很多事情都改变了,但还有一些东西却奇怪地保留了下来,虽然琐碎无用,但也让人高兴。


在魏无羡深邃又意味深远的注视下,江澄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席间只剩下了魏无羡和金凌大眼瞪小眼。


“其实,你能来吃饭,舅舅挺高兴的。”金凌用筷子把碗底最后一粒米捡进嘴里,小声说。


“真哒~”魏无羡笑眯眯地回答,毫不在意地看风景。“那敢情好。你没看见他瞪我那表情。”


他坐在他少年时的位置上,从同样的角度望出门口去,入目一大片碧绿的莲叶,风从很远的地方吹来。


魏无羡在柔和的夏风里阖上眼睛。一样的位置,一样的风,一样的夏天,空气湿润又带着莲香。


他记得他就在这门外的走廊上对江澄说,将来他做家主,自己就做他下属,姑苏蓝氏有双璧,云梦江氏有双杰。


他还记得,那时江澄眨了眨天真又明亮的眼睛,说:一言为定。




那是很久以前,久到江澄的脾气还没有这么喜怒无常。


他是个不怎么可爱的朋友,嘴巴很坏,脾气挺大。但魏无羡喜欢和他粘在一起,因为他的眼睛不骗人,喜欢就是喜欢,相信就是相信,戳破那层扎手的壳,里面整一个傻白甜。


他太傻了,魏无羡说什么他都信,于是被一句轻飘飘的云梦双杰拴在那个纯真愚蠢的夏天,一拴就是十三年。


魏无羡想了想,江澄那时候对他还真的挺好的。


江枫眠有的时候出去云游,偶尔也会带点稀奇东西回来。一次他回来的时候,带了一把果子,说是什么什么山上独有的,特别放不起,几个时辰就要烂。那天魏无羡正巧又疯玩到了不知道哪里去,虞紫鸢便让江澄赶紧吃了,免得浪费江枫眠一片心意。江澄看着那些晶莹剔透的果子,吞了吞口水,说,不行,等魏婴回来分。虞夫人气得要命,骂他傻,被人欺了都不知道。江澄一声不吭,只是摇头:等魏婴。但最后魏无羡滚了一身泥回来已是月上梢头,那些堆在桌上的果子都微微瘪了下去,露出熟过头的颓态来。江澄臭着脸,自己拿了几个,把剩下的往魏无羡面前一推,说,给我吃。


后来魏无羡听江枫眠说了这回事,心里着实被戳了一下,吃下去的那些酸甜果子突然就冲上了鼻子,又酸又涨。


江澄是真的把魏无羡当自己人的,有饭一起吃,有架一起打。


魏无羡也是真的想和他一起闯天下。


可后来发生了太多事情,魏无羡再也拔不出剑,江澄身上多了伤疤,一个成了夷陵老祖,另一个也走上云梦家主的路。


一切结束的那天,魏无羡站在炎阳烈焰殿中央,冷眼看着广场上猎猎飘动的各色家纹锦旗,不期然被那朵莲纹刺得胸口发紧。


那是所有人都会铭记的夜晚,到处是火光,鲜血,杀声和惨叫声此起彼伏。


隔着火和烟尘,魏无羡看见江澄握着三毒恶狠狠地瞪着他,脸上沾满鲜血和尘土,杀意凛然。


真狼狈。魏无羡想,根本没意识到自己也是半斤八两。他觉得他应该扯一个笑,算是旧友见面打个招呼,却发现自己压根笑不出来。


然后他听见江厌离喊他的名字,阿羡。


魏无羡的表情破裂了,江澄也煞白了脸。他们同时伸出了手,却什么都抓不住。


江厌离闭上眼的时候,魏无羡抬头看见江澄茫然的脸。他本是一个凌厉的男人,但在这个时刻,那双愤怒的眼睛却是一片死寂,就好像整个人随着他姐姐的离去一起碎掉了。


在那一刻,魏无羡意识到,自己完了。


所有的东西崩塌,都只是一瞬间。




但是,死过一次后,魏无羡意外地就看开了很多东西。


吃过饭后,他心无旁骛在莲花坞里转悠着,这里摘朵花,那里惊只鸟,嘻嘻哈哈,就好像个第一次来这里玩的闲人散客,就差划一条船荡到湖心睡个午觉。


他绕着湖走着,突然眼角瞥到一块巨大的假山石。


那是江澄和他小时候最喜欢钻的石头,肚内中空,堪堪容下两个小孩。他们得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宝贝都往那石头肚子里藏:一坛酒,几本春宫……男孩子年纪轻轻,对于这种偷偷摸摸的坏事有着别样的痴迷,三天两头地钻石头。虞夫人觉得奇怪,一块破石头有什么好玩的不成,结果一掏掏出新天地,自然又是把两个小子一顿好打。


魏无羡想到江澄红着脸被按在春宫图前揍的场面,越想越滑稽,叽叽咕咕地怪笑起来,脚步却不自觉地朝石头那儿走去。


除了他们,再没人爬过这块石头,天然雕就的孔洞间覆着厚厚的一层青苔。魏无羡找了个比较着力的地方踩着,熟门熟路地把头探到了他们的藏宝洞口,想看看里面有没有长出什么奇花异草来。


没有奇花异草,没有春宫图。


他看见了一只风筝。


虽然破烂不堪,但魏无羡一眼便认出了这是只风筝。


那只风筝被放在极深的地方,显然不会凑巧是被风刮进去的。但也亏得被人放在石头肚子里,没有风吹雨打,好歹还留了个风筝模样的架子。


他伸手进去,把那只风筝掏了出来。


那本是一只画着飞天妖兽的风筝,颜色艳丽,长着血盆大口,身后还缀着穗子,飞在天上的样子好不威风。可现在那只风筝已经看不出样子,颜色早就褪得干净,穗子更是烂在了地里。


他怎么会认不得,这风筝的架子比普通风筝大上整整一圈,这是他的风筝,江厌离画给他的风筝。


魏无羡蹲在地上,抓着那只被岁月蚀得只剩下架子的风筝,突然回忆汹涌不可收拾。


他很想再和江澄说说话。




江澄的屋子很好找,这些年来他没挪过地方,依然住在他们小时候的那间房里。


魏无羡站在房门前,有点想笑。


以前江澄也是这样把他关在门外,自己在里面用背抵住门,一边委屈得直掉眼泪,一边又凶巴巴地放言要叫一群狗来咬他。


非常轻微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映出一个斜斜的人影,随着火光微微晃着。


魏无羡曲起手指,叩叩门框:“师弟。”


意料之中的无人应答。


魏无羡转了转眼睛,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像小时候那样熟练地从门缝之间塞进去,卡住门闩,一点一点地把门闩往旁边挪。


眼见门就要开了,突然从门内传出江澄的一声爆喝:“滚!”


“哎哟。”魏无羡手一抖,门闩啪嗒掉在了地上,半扇门吱呀地开了,露出江澄一张冷冰冰的俊脸。“原来你在啊,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


江澄不太耐烦地对他扬了扬下巴,道:“什么事?”


“没什么事呀。”魏无羡缓缓地环顾着这个房间。房内的摆设同他记忆里有些微妙的不同,但也看得出主人是用了心思想要还原什么的。“我就进来……打个滚。”


“……”


江澄最烦的就是魏无羡那副油腔滑调的样子,但每次又都拿他没办法。眼见魏无羡真的要往地上躺,他赶紧一挥手,“够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聊聊天呀。”魏无羡死皮赖脸地扒着门框,“大家这么久没见了,笑一个嘛。”


江澄动动手指,那扇门就哐地合上了,把魏无羡的脸拍在外面。


“过分啊。”魏无羡重新把门推开,委委屈屈,“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江澄顿了一下,接着他放下笔,看向魏无羡。也许是因为光线,他的眼神居然看起来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平和。


魏无羡大喜,以为他终于肯搭理自己了。


但只听江澄冷冷地说:“魏无羡,你凭什么和我说从前。”


魏无羡一愣。


江澄又说:“魏无羡,我看见你,我就想到我姐姐。你说,我要怎么笑。”


魏无羡嘴角的那抹笑意一点点的消失了,脸色也苍白起来。


就好像只是一句话的功夫,他就被人掏走了一部分身体。


这话无论对他们哪个来说都相当残忍。说完后,江澄也沉默了下去,下颌一道折线锋利。


“江晚吟。”魏无羡抬起手,用力地揉了揉脸,声音很疲惫,“你别这样,好不好。”


江澄被这句话刺激了。


明明三十多岁的人,大小也算个家主,平日说话做事也算是冷静可靠,但碰到魏无羡,江澄却又变回了那个脸涨得通红的男孩子,舌上长满了尖酸的倒刺。


他一掌拍在桌上,跃动的烛火点燃了他的眼睛。


他说:“你做得出事,我却说不得话,你是不是也太霸道?”


魏无羡不甘示弱:“有意思么你江澄,我好心来看你,不是来看你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你多大了?”


江澄气得额边血管突突直跳,长袖一拂,将案台上的器皿尽数扫在了地上。


“魏婴,你果然无药可救!”


他们又吵了起来。


其实很多年来魏无羡都没有正经和谁吵过架,面对江澄压抑许久的狂风暴雨,一时感到支撑不住,舌头打结。


“江澄!”他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气极了就结结巴巴,跺着脚冲江澄吼,“你别太过分!你再,再这样,我就——”


他想了半天要说什么样的狠话。什么“不和你说话了”“告诉你爹去”“揍得你妈都不认得”,现在是说不了了,那还剩下什么呢。


江澄也住了话头,噙着冷笑看着他,带着种一针见血的怜悯。


——你就怎样?


魏无羡气息一窒。


他突然发现,在一切都分崩离析之后,他连威胁对方的本钱都没有。


“够了。”江澄沉声道,又好像在说给自己听。“你别再发什么誓了。我不信了。”


魏无羡后退了一步。


他以前以为,没什么能把他和江澄分开,所以他才会大言不惭地说要一辈子扶持他。可惜他想错了,岁月荒唐,他们最后谁也顾不上谁。


而现在他以为,江澄是想和他和好的。可他又想错了。


江澄冷淡地望向站在灯火之外的魏无羡,和他的满地仓皇。


“魏婴。”他说,“我是真的恨你。”


嗯。魏无羡回答。


很多前尘旧事在这个不大的屋子里涌动,一点点把他们俱都淹至没顶。伤口是陈旧的,痛楚却宛然。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傻子。”过了一会,江澄笑了一下,疲意一圈圈地在他眼睛里泛开来。“你随口一说的事,我却真情实感地记了十三年。”


魏无羡愣住了。


魏无羡不是一个拘泥过去的人,他觉得,反正都以死谢罪过了,老调重弹太没意思。


但江澄他没走出来。他走不出来。


所有人都在向前走,他却被留在了那个十三年前的夜晚里。在废墟之上,树木发出了新芽,楼宇早已重建,鲜花盛开在焦木中央。所有的人都活在了一个和美的好世界,只有他,站在欢乐的人群中间,抓着他的仇恨,满目疮痍,四顾惘然。


江澄站在灯影幢幢里,平静地望向他。火光莹莹,他脸颊的轮廓模糊了些,依稀又像极了那个十来岁的江晚吟。


魏无羡忽然觉得,无论发生什么,他一定要抱一抱他。


于是,在江澄的注视下,他走上前去,张开了手臂。


魏无羡那一刻的表情很平静,就好像那个一切都还没发生的夏天。他没有笑,眼睛却是亮的,颤动着的,像一片湖水。


他轻轻地说,江澄,对不起。


然后他放开了手。




一片寂然里,他们就这么面对面站着,离得很近,好像亲密无间。


江澄看着魏无羡,看着那双熟悉的眼睛和那张陌生的脸,突然感到一阵无力。


“还有事吗?”他很长地叹了一口气。


魏无羡犹犹豫豫扭扭捏捏,居然真的点了点头。


“……说。”


“我晚饭没吃饱。”


“……”


江澄一掌把他送出了门。


在那扇门关上的时候,魏无羡突然觉得很丧气,他觉得他又搞砸了一切。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经历,去小心翼翼地挽留一个人,用颤抖的手修复一段被他弄碎的感情。可现在他才明白过来,他们谁都回不去了,他不再是那个恃宠而骄的魏婴,对方也不再是那个又别扭又傻白甜的江晚吟。


他想,这大概是他最后一次回莲花坞了。




当天晚上,魏无羡做了个很平静的梦。


梦里有莲花坞,有夏天,没有狗,有一个小魏婴和一个小江澄。太阳是柔软的,风是甜的,两个小男孩一前一后地跑着,笑起来像铃铛在响。魏婴跑得快些,仿佛鞋边生着翅膀。江澄气喘吁吁地想拉他的手,他却把江澄甩开,嫌他跑得慢。


“哎,风水轮流转。”魏无羡旁观那个小魏婴无法无天的脸,自言自语,“等你长大了,你想再和他说说话,都说不上了。”


他们跑了很久,直到魏无羡被敲门声吵醒的时候,江澄都没有追上魏婴。


但他们一直都在笑,很快乐,很无畏,根本不知道分离和失去是什么滋味。




魏无羡怅然若失地睁开眼,在床上躺了一会,确定是有人在踹他的门。


“谁啊。”他揉揉眼睛。


“开门。”江澄说。


魏无羡清醒了,赶紧抓起衣服往身上套,光着脚下了地。


江澄不耐烦地蹙着眉,见他开了门,利落地把一个瓦罐往他手里一塞。


魏无羡下意识地捧住瓦罐,但脑子还是懵的。


他看着江澄绷得紧紧的脸,突然很无厘头地想:原来江晚吟这会儿比我高这么多啊,亏了。


江澄自然是不知道魏无羡在想些什么,但他看着魏无羡怔怔的表情就气不打一处来。


“汤。”他脸色不善地说,“厨房里剩下的。爱喝不喝。”


说完他就走了,头也没回,并没有给魏无羡留下说话的机会。


魏无羡掀开倒扣在瓦罐口上的小碗,莲藕排骨汤的香味涌上来。浓白的汤,粉白的莲藕,酥烂的肉,和江厌离曾经盛给他的那碗一模一样,细心慢火才能熬出来的东西。


他捧着滚烫的瓦罐,脸埋在热腾腾的蒸汽里,咧了咧嘴。


“是,你是傻子。”


只是笑还没有成形,眼泪先掉了下来。




-END-